长安雁不回

我的玫瑰永不凋谢。

【狄米特里/提伯特】纵容(邪教无差)

纵容
 
狄米特里盯着溜进房里的月光看。那一隅亮色从未及拉拢的窗帘缝隙中弥漫下来,又随着时间一步步挪开。
此时正是深夜,一切静得出奇,狄米特里全无睡意又漫不经心,眼神随着那月光移过提伯特被勾勒而出的身体轮廓,那条被月光所亲吻的曲线从肩头平缓下行,在腰侧流淌出一个海波般的塌陷,再没入薄被凌乱的皱褶之中。提伯特背对他睡得正熟,侧着身微微弓起了脊背,那条波浪随着提伯特的安稳呼吸一起一伏,月色之下他看起来不太真实,甚至像是在发光。
狄米特里为此轻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来向那条曲线靠近,在将要触碰到的时候又退却了。这天傍晚提伯特才回到维罗纳,带着一身尘土和不动声色的疲惫,又在入夜之后敲响了狄米特里的房门,要他和他回房去。一场性事过后他几乎立刻睡着了,狄米特里有一万个理由不愿吵醒他。
狄米特里也同样不愿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于是他开始试图看清提伯特的脊背。那上边会有些在黑暗里看得清的看不清的伤疤,狄米特里已经记不起他从何时开始认识提伯特,但他知道他每一道伤疤从何而来。
 
 
早些时候狄米特里将嘴唇凑近,提伯特按住了他的肩膀。
“狄玛,”他仍这么叫狄米特里,“别做没用的事。”
他们一起活过了这些个年头,此时交缠拉扯着把彼此拽向欲望的更深处,狄米特里却觉得提伯特离他比一向还要遥远。而他对此无能为力。他一向听从他,只好退开了,那吃了一道闭门羹的嘴唇落在提伯特裸露的左肩,舔舐一道已经近于消失的疤痕。
狄米特里尤其记得这道伤疤。他们那时在训练场上,手里的匕首转过了一圈又一圈,盯住对方的眼睛发着狠,只想着将对方撂倒在地,宣告自己一次令人骄傲的胜利。狄米特里一度离胜利那么近,他和提伯特扭打着翻滚在训练场尘土飞扬的地面上,他终于占据上风,压制着提伯特试图去钳他的手腕,手中的匕首在提伯特肩头划出一道伤痕。他停滞了动作盯着那个伤口,先是衣料破开,然后鲜血渗出,提伯特没能忍住一声吃痛的闷哼,狄米特里战斗里沸腾的血液齐刷刷涌向不该去的地方。
他慌慌张张想要退开,却被提伯特攥住手腕。
提伯特定定看着狄米特里,片刻过后发了话。
回房去。他低着声音说。
 
 
狄米特里后来没少听见这句话。但狄米特里知道时间的奇怪之处,它没法让他和提伯特之间再近上任何一点。
而现在他该走了,提伯特早上醒来的时候大概可不会喜欢看到他还在这儿。
狄米特里轻手轻脚翻身下床,拾起地上散乱的衣服穿好,然后绕过床尾,缓缓合上有月光溜过的窗帘缝隙。那一隅光线随着他的动作而逐渐收拢,最终湮没在黑暗之中了。狄米特里转身看着黑暗之中的提伯特,他的呼吸仍旧安稳悠长,双臂在胸前的床面上交叠,像是某种就连睡眠也无法卸下的防卫。
狄米特里在他面前蹲下来,抬手拢住自己总会滑落的长发,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吻上提伯特的前额。
他没有纵容自己将这个吻延长,短暂的一瞬之后便撤开了。
他拎着短靴离开房间,在关好房间之前又看了一眼提伯特安静的背影。
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回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提伯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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