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雁不回

我的玫瑰永不凋谢。

【Hannigram衍生】非典型员工 2 [Le Chiffre/ Luke Brandon]

2

Luke盯着面前的屏幕。
那里摆着Mr.Duran的工作成果,几个小时前通过互联网传到他的邮箱。Luke发现和Mr.Duran入职以后越来越高的工作效率成负相关的是他稿件的长度。
这人如果不是天才,就是过于自负,Luke想着。他总会在审稿的时候发现逻辑断层,像在解决一道数学题时不需要演算就直接给出答案,而他是一个笨学生,很多时候只能勉强跟上这思维的跳跃幅度。这次他彻底搞不定了。
Luke按亮手机。时钟显示此时是凌晨两点半,于是原本移向电话的手指停了停,然后打开了短信。
他删删改改,最终自认发出的短信算得上礼貌,在(似乎)从来绅士的Mr.Duran面前也不输优雅。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在乎这个?
无论如何,短信显示发送成功,而支撑了整晚的精神终于开始倦怠,Luke感到眼睛的酸涩。

Luke是被提示音从浅眠中惊醒的。过于安静的深夜里那声音堪称摧枯拉朽。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罪魁祸首。屏幕上依然是那篇过于简洁的报告,而右下角弹出的新对话框明明白白,显示着来自Mr.Duran的新邮件的到达。
Luke挺了挺腰,直接点开附件。
依然是那篇报告,和之前一样的正文,但现在每两句话之间用斜体字补充了新的内容,它们将句子和句子、段落和段落衔接起来,如同修补断掉的锁链,那锁链最终变得完整,然后开始闪烁起微光。
Luke完全清醒了。他几乎沉迷于那微光而忽视了邮件正文孤零零的一句话。
——没看完的文件发过来。
这几乎是个命令。Luke照做,再附赠一个问号。
很快他收到回复。
——将它看作一个道歉,鉴于老板为我的工作而将进程耽搁至此。
Luke发着愣。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三点过十分。很快他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句语气冷淡的关心。
——我听出你在嘲笑我智商不足了,Mr. Duran。:(
——而你最好习惯于此,Boss.
Luke发现自己笑了起来。

Le Chiffre的计划刚刚成功了一步。
Le Chiffre是个聪明人,而狡兔一向三窟,他为将某个远不会入MI6法眼的户头里的资金整合成Jean Duran先生财产的麻烦事忙碌了整个晚上。
现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前电脑屏幕上一行行代码程序掠过,然后他看到操作成功的绿色提示。之后是手机屏幕亮起转移了注意力,Le Chiffre抓起它,看完上司的“礼貌请教”。那语气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将手搭上鼠标,关掉熟悉的程序,点开自己之前的文件。

Le Chiffre当然在面试之前查过这位Luke Brandon的背景,他的杂志社是完美的,刚刚改建,且相对独立——大公司上层少不了和某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接触,不见光则意味着不知其中是否有哪个“老朋友”发展到了纽约,而且还记得Le Chiffre那张过于苍白和刻薄的脸。Brandon是个平常姓氏,Sherman在纽约倒鼎鼎有名,但Luke似乎宁愿另立山头,拒绝更多权力和秘密。
年轻而单纯,完美的掩护。

Le Chiffre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之前交给Luke的文件的确是有问题的,他还没适应好自己的角色,下意识将习惯带入文字,只给出命令和结论而拒绝更多解释。
他现在是个下属了。
他曾经在很长时间里处于这个角色,也确信自己不会技巧生疏,而Luke,鉴于他完美的年轻和单纯,会是他应付过最简单的一个上司。
试探着,他键入一道命令。
很快地,在互相回复里,那被转成一场玩笑。
——试着给自己一些睡眠,Boss。
在这之后他的笑容甚至更深了些,随即他打开那些半成型的分析,为自己年轻的老板代劳。
——谢谢,Mr.Duran。晚安。
又一封邮件发过来,随即陷入安静。
Le Chiffre开始工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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