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雁不回

我的玫瑰永不凋谢。

“当我说那句‘你得是我的’时,洛特科夫先生,”提伯特径直脱下西装扔上一旁椅背,又抬手拽松了自己的领结,任它歪在一边。看向狄米特里时他正在退却,随即一把拽住狄米特里的领带,让佣兵紧跟住他后退的步伐。碍于身高和过近的距离他不得不抬起下颌,眯起眼睛打量这穿西装的佣兵,直到将自己撞上墙壁再无路可退,才懒洋洋补上后半句话,香烟的明灭火光随着嘴唇上下颤动,引得狄米特里频频去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提伯特多喝了些酒,显得格外放松和兴奋,揭开平日里总覆着的严肃矜持的幕布,有意要把他的戏谑劲儿现给狄米特里看,像在奖励俄罗斯佣兵的作为。

狄米特里因难得的奖励而急切,只在鼻腔哼出一个短而模糊的音节,权当是个回答。他弯下腰,又贴着提伯特的身子蹭上来,偏过头去咬住那歪斜领结,用犬齿将那块紧系的布料撕扯开,直到它在口中濡湿,它主人的喉结贴着他的鼻尖颤抖。提伯特不得不为这种出格的做法高扬起了脖颈,他抬手夹住含在唇间的那支烟,将狄米特里纳进臂弯,把那星火光远离嘴唇,以免它一个不稳就戳进了胸前磨蹭着的那头金发。佣兵忽而放低了头,像也在避开那危险地带,唇齿将领结扯成湿而褶皱的一条破布,随即沿着两襟拼合的轨迹向下吻去,舌尖将纽扣舔了个湿透,手指跟着落下,打着滑将它们一一解了开。

提伯特的指腹沿着香烟向上摩挲,将要把那一星火光放在手指间碾碎,又迟疑了些许,指甲边缘扼住那火光的颈项,反手用力将它按在墙壁上。破碎的火星滑落熄灭,一点儿短命的灰烬沾了上手去,狄米特里看到一丝明晃晃的厌恶闪过提伯特的眼睛,又很快如同那火星一样熄灭在不起波澜的深渊中。“做个好佣兵,好吗,洛特科夫先生?”提伯特明知故问。

狄米特里只得点了头,提伯特忽而抓住他一缕垂落的长发使力拽过,沾染烟灰的手指将那些细小的粉尘涂抹在浅色的发丝上,狄米特里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抬起眼来就见提伯特对他微笑,不知从哪儿摸出的短匕刀锋泛着冷色的光,兵刃的凉意逼近脖颈,割断他之前被这人拽松的领带。

衬衫纽扣遭受了相同对待,狄米特里没等因为命悬一线而渗出冷汗,就已经与罪魁祸首单方面赤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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