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雁不回

我的玫瑰永不凋谢。

『法扎邪教NunoBan』同类

同类

一句话介绍:趋炎附势的小人,萨列里早见过千百个。

注意:邪教。航班!萨列里/努诺!科洛雷多的执事(是的就是负责给主教摆袍子对小莫一脸鄙视转过身就说他是萨尔茨堡最好的音乐家那位)。斜线无意义。
我什么都不拥有,除了bug。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萨列里隔着沉默观望的人群,第一眼看到莫扎特。当然了,人们总是第一眼看到莫扎特。这位来自萨尔茨堡的小天才难得严肃地站在那里,站在科洛雷多的座椅前,微微低垂着头,盯着地面,显出一副顺从的样子来。然而他的周身肉眼可见的紧绷,随时要转身逃走似的。萨列里看着莫扎特,向人群走去。然后是一道声音,仿若宣判,在响起的一瞬就使莫扎特僵在原地。
“莫扎特,”那道声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的安静,倨傲地下令,“行礼。”
莫扎特在停滞一秒之后屈服了,他慢慢折起膝盖,单膝跪在地上亲吻科洛雷多的右手。在主教收回那圣物之后,他也没能起身。萨列里把视线转到宣判者身上,科洛雷多身边站着的执事还算年轻,深蓝色礼服规规矩矩,过长假发顺服地垂散下来,狐假虎威的傲气藏在平板无物的神情之下,他无疑是俊美的,但也仅此而已。这一类趋炎附势的小人,萨列里早见过千百个。他对上萨列里的视线,放低了声音。
“奥地利皇帝约瑟夫二世陛下的御用作曲家萨列里大师,”他报出萨列里的头衔,抑扬顿挫地,像是在唱诵,对科洛雷多说话,却没把视线从萨列里身上移开过,“主教大人。”
萨列里走上前去,率先移开视线,站到仍跪着的莫扎特旁边,弯腰亲吻主教的手。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又回到原先的语调,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圣意:“你可以起身了,莫扎特。别忘记你的位置。”
莫扎特弹起来,匆匆一礼,逃离了这尴尬境地。萨列里与科洛雷多客套着,眼角闪过音乐家溃败的背影,又瞥向这设置黄金牢笼的罪魁。执事仍在看着他,年轻英俊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第二次见面就在当晚。他本应一直站在主教身边,却不知为何远离人群,端着一杯酒在人迹罕至的阳台上站定,又任由躲开喧嚣的萨列里打扰了他的宁静。萨列里道过歉,站到他的身边,只觉得有些尴尬。自然而然地,萨列里从令他印象最深的一幕开始讲起。
“恕我问得直接,”萨列里说,“莫扎特今天……”
“那只是个小小惩罚,”他回答得自然无比,“作为主教的门客却总太过桀骜不驯的惩罚。他越了界,我相信您懂得。您得在该鞠躬的时候鞠躬,该顺从的时候顺从,人人如此。”
界限,萨列里熟悉这个。面前人虽算得上年轻,但已是一方主教的心腹,规矩礼节写在他的昂贵礼服上,写在他平静的眼睛里,用以显示他是个中高手,是人人艳羡的、上流社会的宠儿。萨列里只感到熟悉,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意大利男孩儿,怀着梦想离开家乡,一心想要音乐,一心想要留名青史。现在的萨列里已然身居高位,他是实现梦想的行家,是扼杀梦想的行家。
萨列里的思绪被打断了。
“没人不想要自由。莫扎特,”执事摆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戏剧化地挑高了声音重复那个名字,再给出评价。“他是最优秀的音乐家。”
执事先生上下打量着萨列里和萨列里无法掩饰的惊愕,然后笑起来,笑意很快将那双棕色下垂眼里的倨傲融化了些许,显得温暖舒适,但深层的坚冰永不动摇。他补全了这句话:“但并不是所有事都与他有关。”
是的,是的。也并不是所有事都与音乐有关,萨列里再明白不过了。
执事将酒杯放在一边,摸索那顶精致假发的边缘,抬手勾住它,将它轻轻从头上摘下。白色发卷自他面容上轻拂而过,连带着内里的棕色长发忽地温柔披散下来。他抬起眼看着萨列里,举起酒杯发出邀请:“我有一整夜,萨列里大师。”
萨列里没法拒绝,只想起自己从未知晓他的名字:“先生……?”
“您只要视我作科洛雷多主教的执事,”他笑了一笑,“除此之外,我一文不名。您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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